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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狗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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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19-9-19 16:12:05 | 只看该作者 |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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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狗,也不喜欢养狗,也许最大的原因是怕麻烦吧。孩提时觉得养狗威风,和小朋友打架还可以人仗狗势,奈何父母不喜,也就断了念头。成年后自己都没养活,更别说养狗了。我也自认为和狗不会有交集了。
       世事难料,新工作规定要养狗,而且还必须是两条。原来有条瘸腿灰色的中狗小黑,还差一条。于是深秋的某一天,小白坐着箱子就来了。虽然是条不到一个月的奶狗,但也是编制内的一条狗,至少数量够了。大抵给狗取名字都是按毛色。黑的叫小黑,白的叫小白,黄的叫小黄,杂色叫小花,谁在乎呢?既然皮毛是白色的,大伙一致同意就叫小白了。
       小白是条土狗,其实土狗也很有名气,大名“中华田园犬”,唬人吧!名字很重要,土豆不叫土豆,马铃薯;水煮淡菜不叫淡菜,法式贻贝。是不是一下子高大上起来。所以小白也是有血统的,不仅仅只是锅里的菜。但是土狗还是土狗,还没出月子,四只小短腿,跑起来像毛线团在地上滚。两只耳朵耷拉在脑门上,大眼睛黑漆漆的,萌的不要不要的,还是蛮讨喜。
       没养过狗狗,也不知道喂它吃啥。还好随箱子过来有罐奶粉,泡泡牛奶还是会的。泡好的牛奶很烫,急的小白呜呜直叫,边叫边拿眼睛瞅着你。狗要是会说话估计破口大骂,“你丫牛奶这么烫叫狗怎么喝?怎么喝?你来喝喝看!”怕把狗嘴给烫了,只好拿开,打算晾凉了给它。可是肚子饿又围着你的脚边绕来绕去,呜呜直叫。后来就学乖了,泡好了先装矿泉水瓶子里,放凉了再给它喝。说是喝,其实是舔,小舌头一伸一伸的,半天也舔不了多少。没几天,就不喜欢喝奶了,大狗吃啥跟着吃啥,倒是省了好多事。身量也长了点, 开始到处跑。
       天冷,关在值班室里,每天我们去工地,就屁颠屁颠的跟着,然后屁颠屁颠的跟回来。关在值班室里,吃喝拉撒搞得一片狼藉,还特喜欢咬鞋子,大家伙不乐意了,只好关工地上。工地地方大,爱咋撒欢都行。可是,天渐渐冷了,每晚冻的呜呜叫,趴在门上又抓又挠得,于心不忍又放进来。放进来又是随地大小便一地狼藉,着实做了难。又不好和小白商量,让它开门出去方便,怎么办?一位同事说了:“狗放外头没事,冻不死。狗性热,你没见人冬天都吃狗肉!而且外面有个狗窝,冷了它自然懂得躲起来。”好嘛,这也能想到吃狗肉,不过想想也是,于是狠狠心放外头了。夜里不管它怎么门上抓挠,呜呜哭叫,硬是不理它。过一会儿见抗议无效不知跑哪去了。不过还是有点担心,就怕第二天看见冻僵的小白。二天一早,起来一看,小白还是活蹦乱跳的,我的担心完全多余,狗也有它的道!这下好了,不用管它晚上睡哪。狗有狗的世界,你硬是瞎掺合,只能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把狗供着,那就不是养狗了,那是养祖宗。
       渐渐习惯了小白的存在。一大一小两只狗天天在工地上追逐嬉戏。说是嬉戏基本上是大狗欺负小狗,于是经常响起呵斥大狗的我们的吆喝声。这时小白就会跑到身边,抬起无辜的眼睛告状似的在裤脚蹭蹭。没一会儿,又跑到大狗身边各种撒欢。然后又是一通被咬后的哭叫,贱狗啊,只好又是一阵吆喝。如此反复,乐此不疲,只好摇摇头不理它。每天喂狗的时候都要站着看小白把狗食吃了才走,不然全被大狗吃光了,小白就得饿肚子。这时的小白就很傲娇地筛着圆屁股,不紧不慢的走到饭盆前,安然享用属于自己的食物,不时还拿眼瞄着大狗,得意的“汪汪”两声,估摸着是说“来打我啊”,真是“狗之初,性本贱”哪。工地大门下面是花格,小白个子小,经常从花格钻出去,跑到马路上。跑出去不要紧,跑没了可就麻烦了,狗要缺编。监控上看到了,只好跑到工地把小白关进去,没一会儿又跑出来,这听不懂人话是硬伤。无奈用铁丝把花格重新加固。这回看你怎么跑?哼哼,跟人斗,还得修炼三千年。
       平淡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今天是不断重复的昨天,明天只是崭新开始的今天。而一些改变个人或个狗一辈子命运的事就掩盖在了这平淡之中。就是那个冬天,初冬了,风儿一点都不缠绵,还飕飕得挺冷。一大早到了工地上,开始没觉得有啥不对。过了一会儿,就有人问了,小白哪去了?猛然想起,小白哪去了?每天一到工地,小白就远远冲过来,欢快的叫着绕着脚边跑,有时还咬裤脚,今天咋这么安在?于是大家工地找了一遍没有,值班室也没有,小白不见了!赶紧查监控,还是没找着。虽然不喜欢狗,但是丢了心里还是不舒服。以前跑出去,但是过一会儿又自己屁颠屁颠的回来,希望今天也是如此。
       第二天,还是没有小白的音信,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彻底丢了。虽说不喜欢狗,而且喂养的时间也不长,公司的狗也不可能抱着喊儿子,要说什么人狗情未了也谈不上。但终归有些遗憾,时不时瞄两眼门口,希望看到小白奇迹般地出现在视线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点希望更是渺茫,只能寄望小白是被爱狗的人抱走,能过上幸福的狗生,而不是变成酱油狗肉或狗肉火锅。这世上少个人地球都照转,更甭提少条狗了。渐渐就没人提起小白,只有我恍惚还觉得小白还在工地上嬉戏。没几天新的小狗来了,只是我对它不再像对小白的那份欣喜,仿佛小白耗尽了我对养狗的所有热情。即便没丢,狗的寿命也就短短十多年,或者自己离开这个单位,离别一眼就看得见,所以这样的结局勉强也能接受。不养狗,不理狗,少一份羁绊。人与人,人与狗,狗与狗之间其实差不多,为了免受离别的痛苦,放弃相守的快乐,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愚蠢?!有个脑子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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