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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梦在上海.......原创(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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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08-6-20 23:57:37 | 只看该作者 |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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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一车线材送到工地,过磅后卸清货。跟工地进货的浙江老板算清这一月的帐目,给他预先准备好的发票,小心翼翼地收好他递给我的支票。开货车的安徽师傅老王笑迷迷地发动车子。
    老王在钢材市场做了不下四年,钢材城的车子年年在变换,宝马大奔都已经不再能够轻易换来艳羡的目光,只要能够贷到款,周宁的老板们换车子跟换女人一样勤快。老王的货车还依然是那老式的姿态,不同在于随着服务年限,车子只显得越发破旧。
    夏季的上海哪怕是这样的深夜,炎热依然不饶人。我在闷热的货车头有点昏昏欲睡,累,这一天。从钢材城到这块曹安边角的工地,坐货车必须要颠簸两个多小时。下午送的这些货物,应周总指示,都不是正常送出,折腾好再装车,到曹安工地卸好再返回,已经夜深了。

    货车车窗洞开着,晚风带来的流动气息并不清爽,路上如织的车流排放出来的尾气足够熏死许多可怜的小飞虫。
    货车高大,坐在货车驾驶室视线刚好可以俯视路上闪现而过的轿车,车内安坐着看起来安逸的红男绿女,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相比较,我所身处的破旧货车与车上的这老少两个男人显得苍白与寒酸。

    我给老王嘴中塞了一根烟,替他点上火。他显得高兴,话非常多,我有一搭没一搭跟他瞎扯。从工地返回,他开车明显快了起来。对他而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老婆与孩子已经在租住的房子里等待他的归来。
    “悠着点吧,老王。不急着赶路,开车注意安全。”我抽着烟叮嘱他。我确实不着急,回到钢市也就是那么回事,没人会在这样的深夜象老王的妻与子一样等待我。我一无所有,金钱与爱情。就算回了市场还是一个人的孤枕,我发觉自己最近孤独得要死,尤其是一个人的夜晚。

    货车绕回了钢市,跟老王道过别,我回到井洋旭钢钢材贸易秒速时时彩。打开公司门面的卷闸门,再推开玻璃门,我发觉自己连走路都不想延续。老板估计还没有从灯红酒绿的地方回来,这个时间正是娱乐的黄金时段。我满身臭汗,掏出老板桌抽屉的钥匙,将支票小心翼翼的塞进文件夹,对周总来说,没有比这张东西更重要的,我要敢将这张支票弄丢了,我相信他的唾沫马上会淹死我。
   
    拉下卷闸门,准备回到自己在市场附近租住的民房。我不在老板公司的阁楼里凑合着睡觉,那儿确实也曾经给我留了个位置,但是我不喜欢。我宁愿自己掏腰包租一间小民房,从我可怜的不多的工资中。人生有很多形态,我在上海,可以从属于自己的渺小的独立空间开始。
    在市场角落的周宁扁肉店,我进去要了一碗大粒扁肉,聊以充饥。
   
    吃扁肉的时候给林湘打了个电话,有几天没有联系她了。
    “女人,在哪啊?没跟他们去搓麻将?”
    “切,我要出去还会只是去搓麻将?”
    “哈哈,你猛。”
    原本想开口叫她过来,想想还是算了,通常也只是她需要的时候召见我,我比较少主动邀请她。我们之间,看起来是很简单的成人关系,你情我愿,彼此有需求的时候一起疯狂。在物欲横流的冷漠的钢市,象我这样的单身男人与象她这样的寂寞女人都需要一点忘忽所以的安慰。不过今晚是不是要叫她过来得打个问号,这一天奔泼,身心俱疲,我没有自信到以为我这种状态还能够满足她。

    不知道林湘是否意识到了我的冷淡,电话里头口气开始有点生硬,“嘿,你这家伙有几天没有问候我了吧?”
    “谁说,我现在不正想念你来着。”
    “那行,晚上我可是过来了啊。”
    “没问题,我等你。”林湘开了口,我不敢说不。她的石榴裙下死也比在钢材堆中累死强。
    我那两哥们形容过我与林湘的关系。老郑说我是老鼠掉入米缸中,这话多少还算雅;老骚嘴里通常吐不出象牙,说我是赖蛤蟆吃上了天鹅肉,这形容就比较绝。我照单全收,收得还挺乐意,发扬一点阿Q精神,我认为他们是吃不到葡萄看着我这吃了葡萄的人就说风凉话。

    回到住的地方,开了门感觉一种疲软的放松。我所住的地方跟我那帮狐朋狗友还是有点区别的,区别之一在于非常简陋,区别之二在于还算整洁。我是一个送货的小弟,不代表我的房间必须是一个狗窝。也有麻烦的时候,老骚如果又泡了一个女人,恰巧手头的钱不够他开宾馆,他就会可怜巴巴地来向我要房间钥匙。我厌憎给他钥匙,因为总得帮他收拾残局,我多次恶狠狠地教训他你小子要干活能不能用上套,别该死地让我每一次帮你洗床单。但是等他下一回再向我要钥匙,我还是会给他。没办法,从小到大,别说给他房间,他要我陪他去打架,我就从来没说过不。

    冲完澡,横躺在床上,给老郑打了个电话,想问问这小子今天货款收回来没有。老郑来上海快两年,今年春节之后开始自己租了一个市场门面单干。上半年接了一笔单,我们哥几个替他高兴,喝得烂醉。结果高兴得太早,生意是做成了,钱却迟迟收不回来。这几天将他急得天天骂娘,三分的利息啊,赚来的钱拖久了也就差不多只够利息费。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没人接,真是郁闷,这小子要不是在麻将桌上赌红了眼就是又抱别人的老婆去了。有多少男人焦头烂额的关头会忘记了那玩意我没统计过,但是老郑肯定不会,他的豪言壮语是哪一天他彻底破产了跳楼也得搂着个(违禁词语-已隐藏)女人一起跳。

    打完电话躺着不想动,养精蓄锐吧,不能够让女人太失望。有点迷糊,听到后门林湘泊车的声音,我啪地弹跳起来。高跟鞋敲在木质楼梯上,声音清脆地回响。
     我开了门,林湘携着香风而来,薄纱裙子里面玲珑的身体若隐若现,我给了她一个紧实的拥抱。很高兴地发觉在这样疲倦的夜晚,一个温热的身体比什么安慰都具有实效。
地板还算干净,林湘一进来就甩了鞋子,我还来不及欣赏她,她已经双手吊着我的脖子给了我一个迫不及待的热吻。
    她高挺的胸贴在我身上,贴得我浑身酥麻。有点粗鲁地将她转了个身,从背后搂着她,掀起她的薄纱裙子,双手插入她的前胸,这女人连内衣都没穿。
    想开口问候她一句,说不出话来,她已经将头颈扭过来,柔软的舌头象一条灵动的小蛇交缠住了我的唇舌。任何语言在此时已经都是多余的了。
    我横抱着她一起滚落在床上、、、、、、、(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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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7-18 00:26:41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风梦 于 2014-7-18 00:27 编辑

  383

  上海虹桥国际机场,我看着显示牌,安闲自在地等待。

  恢弘的玻璃幕墙外显示着漆黑的暗夜,机场滑翔道上的灯光星星点点的,反倒更衬托着夜的深沉。

  我将在国际航班的飞机上度过悠长的航程,穿梭过这个悠长航程,我就可以看到我心底深处永远留驻的爱人。

  想念寒焉的时光,过去了,象是弹指一挥间的短暂;进行着,如隔三秋的漫长。可我现在,终究在这暗夜的天明之后就可以面对她的笑颜。

  有些恍惚的,有些期盼的,有些不明所以的纠结着。

  和寒焉交往的一切,象是一曲梦幻的清歌,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时光长着看不见的脚,闲步与狂奔之间就流逝过经年了。我坐在机场的候机厅,有些感伤、有些怀旧,有些不由自主地神思涣散。

  眼前,栩栩如生地呈现着的,是那位校园里第一次见到的寒雁,一副故作出来的拖沓和丑陋,调皮狡黠地无限聪慧地盯着我看,眼神底的故作神秘与视察窥探,让我既好笑又好气。我在这第一眼看到她显露出来的那一副假意深沉与真心纯真,毫无征兆地就打动了我心。

  这是我从此念念不忘的原因?我有些好笑地牵扯嘴角,心动一定要有理由吗?说得清道得明的,大概就不是极致的喜欢了吧?

  无法总结、无法定论,好吧,我告诫自己,安宁而淡定吧,如果这是命运赐予的缘分,从容地接纳,宁静地守望。

  快到登机时间了,出发之前的工作安排已经悉数交托给小宏,我对他的工作能力已经毫无怀疑,但是分公司的开拓倒底让我揪心。对夜猫子的他,这时间段算是夜正繁闹,我忍不住打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若干遍,才被接听。

  手机里传来喧闹的声响,隔了十几秒,转而清静。

  “林哥,我正和老婆约几个朋友在酒吧玩,太热闹,前面没听到铃声,我现在出来接你电话,你还没上飞机?”

  “就快了,明天去新公司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吧?我不在上海,你都还能应付自如?”

  “林哥你这话问的,放心,小宏我跟在你身边,做不了大事的话,替你跑点腿总还是会的。”

  “哪里是不放心,就是去这么多天,担心你有什么烦累。”

  “拓展公司发展到今天容易吗?我从我们在钢市里的一个小铺面时跟在你身边,到今日,也算是有点成就,要烦累早就烦累过来了,现在这些事情,哪一个不是驾轻就熟的。放心,你去找嫂子,上海一切有我。”

  “什么嫂子,别乱说。”

  “哈哈,不是嫂子也是嫂子了。林哥你那点心思也就只有你以为别人不知道,总之,安一百个心去做你的事情。”

  我衷心赞叹,“公司里有你,就已经撑起一片天空了。”

  “拓展公司的天空何止一片,它一定是广阔无边的,它存在的一天,就会是永远锐意拓展、永不停歇的。”

  我闭上了眼睛,按捺住波动的情绪,和小宏平静地道晚安。

  在一阵失重的眩晕里,飞机直冲云霄。

  除开机翼偶尔闪动的指示灯,广袤的九重天上,一片漆黑,我的心底却明镜似的,毫无倦觉,毫无睡意。

  心底里盘旋着小宏的最后一句话。我给自己的钢贸事业取名拓展,早早就赋予了它开拓进取的意味,经由小宏说出口,在时局艰难的今日,振聋发聩地让我警醒。

  望着漆黑的舷窗之外,前程往事,幕影一样地在眼前纷争。

  在上海的这么多年,从一介送货小弟开始,到注册一家小公司、渐渐发展、慢慢壮大,到后来离开钢市独立门户,风生水起、如日中天,然后经由信贷危机的波折、到现如今艰难困顿但并无倦怠与松懈的奋斗,没有一处不努力,没有一时不进取。可是造化弄人,哪有一路的风顺平稳?起起落落、跌宕起伏,身处其中,失落与成就交织着,这一程经年累月的奋争,象是上海滩上的一场梦幻。在这一场梦幻中,灰暗与瑰丽、颓唐与积极,消沉与奋斗,爱欲与情恨,交错浮沉,焕然一体,共同编织了这一场梦在上海。

  它是梦幻吗?不,我告诫自己,它不是梦幻,它是上海滩上漂沉起伏的象我一样微渺而真实的周宁人的梦想。

  是梦想,就有实现的可能。

  时局艰难了,怕什么?只要精气神在,只要心意不沉沦,千金散尽,还复再来。

  我在心思沉浮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清晨时分,被耳边一点喧哗惊醒。

  飞机上的人们,好奇地纷纷透过舷窗往飞机尾翼侧方向的东边张望。我就靠在窗前,拉开挡板,自然的壮丽,宏伟地铺陈在眼前。

  东方天际,漫天云霞,云天相接的地方,已经显露太阳的半边绯红脸庞。

  我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凝望,当太阳挣脱最后一丝云彩的束缚,腾地跳脱到中天,朝霞变成了白云,万丈光芒,毫无阻碍地、普照大地。

  经历过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光,日出了。(终)

  










     

      
           后序

  我难以想象自己真的可以写到后序,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我终于可以写到后序了。我现在可以安心出去远游了,尽管,很多人大概还不够满意。

  后序当然是画蛇添足、徒添累赘的东西,可是我还是想在最后啰嗦一点什么。

  我写累了,各位。休息一下,或者中场休息一下。给我一点时间整理和反省,给我一点时间收集和累积,然后,我如果还有心力,开始下一个新的篇章。

  周宁人在上海的故事哪里就完结了呢,我还想写一个狮子山脚下的狮子一般的男人的故事。可是我没有素材了,或者说素材不够了。能够打动人心的故事,绝对不是凭空捏造的,它一定得有生活的原型与影子。它不是科幻小说,它是生活的延续和呈现。有机会,听你们给我讲你们自己经历的或者听到的真实的故事吧,我听到,我就记住了,我记住我就能够再给你们添油加醋地讲故事了。

  我没有写好,我写得让自己并不满意,原谅我有时候犯常识性错误,原谅我有些章节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我写完了。能写完这悠长到蔓延了好多年的故事,首先,感谢太阳老哥,或者说轮回同志。没有他,就没有这一篇梦在上海;没有他,就没有风梦这个人物的存在。他在多年之前,久得我都忘记年份了,他说,你给我写一写周宁人在上海的故事吧。我说写不来,他说真不愿意写他就自己动手了,然后他做了一件极顽皮的事情,剪切了一片文章开头修头改脚粘贴过来,发到论坛之后,问我写不写,不写就此废弃。我哪里舍得他做事情半途而废,硬着头皮往下接,这一接,就接了好几年。

  用的是第一人称的我,惭愧的,写故事的我第一不是男人,第二不卖钢材。这一篇梦在上海,太阳老哥讲了若干故事、策划了若干情节,然后我道听途说、天马行空,就这么瞎掰了这么久。所以,还是那句话吧,本剧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如果其中有激励了人的,一定是真的;如果其中有给周宁钢贸商人们抹了黑的,那就可能是假的了。

  然后,我还想说,能写完这悠长到蔓延了好多年的故事,其次,感谢各位的惦念和支持,没有你们的厚爱与关注,我大概早就丢失了延续下去的热情。感谢你们,真心感谢。

  好吧,夜深了,该说晚安了。

                                                                                                   *月亮*

                                                                                                   2014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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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呀!终于出来了。  发表于 2014-8-1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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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7-13 22:10:12 | 只看该作者
别结束,让这梦继续下去,至少在现在的大环境,需要楼主你这样的文字来安慰激励更多的老乡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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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10 11:20:17 | 只看该作者
笔触细腻,文法优美,铺垫描述、环境描述如临其境,楼主真如寒焉所述其实是个细腻胜过女子的人。。。

心绪随之起伏,跌宕,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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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4-15 15:12:27 | 只看该作者
{:soso_e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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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4-15 00:34:51 | 只看该作者
  360

  “要去玩咯,要去玩咯。”小涛很兴奋地跳着一路往车子方向跑。

  帮助他扎好安全带,他按捺不住地好奇询问,“李阿姨长什么样子?凶不凶?坏不坏?好看不好看?”

  我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小色狼,问人家阿姨好看不好看,礼貌吗?不羞吗?”

  “老爸,一会有好吃的吗?”

  “有,绝对有你爱吃的。坐在车上不许吵闹哦。”

  小涛很兴奋地假装安静,老老实实地安坐在后座。

  我和寒焉淡若清水地交往,基本都在外婆的居所内,隔三差五我会去看望她。

  寒焉忙着归类整理外婆和外公的珍藏,书籍、古玩、珍宝、两位老人生前的文献资料,普通人家哪里有这些遗物需要连日整理,可是寒焉外公是共和国一位举足轻重的外交官,外婆作为新中国初期的外交官夫人,一生与丈夫共度峥嵘岁月,大起大落,身边的物事珍藏,哪里会稀少了。寒焉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单就各类文献整理,就做得极细致,分门别类,按照年献不同、内容各异各自归档,又不是常做文献整理工作的人,要做到细致而专业,哪里是容易的事情,既需要仔细浏览内容,还得分出一个头绪和始末。我看着心疼,问她要不要请一个助手。寒焉坚决反对,“我外公外婆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允许别人轻易触碰。我要尽快整理好,在离国之前,按照外婆的遗愿,将该捐献给国家的都捐献了。”我哪里还敢说第二句话,只能在她忙碌时光,静静守候,为她的整理工作按照自己的理解打一点下手,为她做饭,为她清洁房屋,为她修整花园草坪。

  时光短暂,越发珍贵,我珍惜每一次相会,总想着在每一次见面里,尽我所能地让她舒坦与快乐,哪怕一道菜肴,都想要花费心思做点精心准备。我知道她爱吃什么,知道她忌口什么,知道她口味如何、喜好怎样。单就做一顿饭菜,其中感受她的知足的快乐就足以让我幸福无边。人生要什么繁复呢?无非为了心爱的人做一点自己力所能及做的事情。

  我不能总是将小涛丢在家里,这折损了我的幸福感受,这让我心怀愧疚。我不可以每一次都将他寄存到小洪或者哪一个公司员工处或者送到阿茱身边,我不能总是这样,这让我内疚,这让我接他回来的时候心底有深浓的遗憾。我不能让我的儿子离开我的生活太远,他理所当然应该跟我一起享受幸福时光。我在上一回去看望寒焉的时候委婉地提到了我的儿子,寒焉爽快地出乎我的意料。

  “你啊,都不早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极喜欢小孩。一个小孩子过来能有什么问题,我做我的事情,他可以玩他的东西,我还有一堆小时候玩过的玩具,外婆一直舍不得丢弃,宝贝一样收拾着藏着,快带他来,我要将这些宝贝送一部分给他呢。”

  车行良久,小涛不耐烦了。

  “老爸,老爸,怎么这么远呢?”

  “快了,宝贝,不能催,你一催老爸开快车,警察叔叔就跟过来,你不为老爸担心吗?”

  儿子乖巧地安静下来。

  到达寒焉外婆家,远远的,就看到站在门扉处守望的寒焉。

  心底有暖暖的感动,她这时光原本完全应该是在做她的工作。

  停好车,我抱着小涛迎着寒焉而行。

  “啊呀,好漂亮的阿姨啊。”

  我抱着小涛,他将头凑近我耳朵,在我耳边吐着舌头悄声儿说话。

  我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小脑袋,“不许乱说话,记住咯,在阿姨面前不许乱说话。”

  “知道啦,知道啦,老爸是喜欢阿姨吗?嘻嘻,就像我喜欢我们班小铃铛一样吗?小铃铛说长大要嫁给我哦。”

  我吓了一大跳,这是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应该说的话吗?

  正想应该怎么说教两句,已经就走至寒焉面前。

  “好可爱的小朋友啊,来,阿姨抱。”

  “阿姨,你抱不动我。”小涛装出满满的绅士风度,婉言谢绝,真的就没让抱,从我手里滑落,一溜烟地往屋内窜。

  “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抱歉,我一个人带,最近放养得让他有点放肆了。”

  “怎么这么说呢,你不知道了,孩子保有灵动的个性,是一件多么可贵的事情。”

  寒焉转身跟在小涛后面,“来,小涛,跟阿姨躲猫猫,你找得到我吗?”

  小涛兴奋地又跳又叫。

  寒焉三两步就躲到了亭子外的秋千架背后的树丛。

  “我来啦,李阿姨,我来啦。”小涛象一只小猴子一样到处蹦跳着翻看。

  我站在花架子下,看着他们嬉闹,看得鼻子发酸。(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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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0-10 23:15:08 | 只看该作者
  337

  “这衣服真漂亮!”阿茱的赞美是发自内心的。

  我吁了口气,是,我担心什么呢?这个世界上,谁会反对精美的东西?漂亮的衣服应该还不至于会让女人生厌。

  “穿来试试。”

  “不必了吧,你特意准备的,总不至于穿不进去。”

  我搂住阿茱的肩膀,半推半送地将她移到衣帽间。

  我们在上海市区的这一套房子,为结婚而准备,装修时为了女主人的需要,特意规划出宽敞的衣帽间。我自己做的设计,花费了很多心思,想象着女人需要的陈设,布局繁复,为一年四季的衣帽饰品各自划分了储纳区域,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的女主人挥洒自如井井有条。结果是结婚不到半年,这衣帽间就基本成为杂物室,里面堆积着阿茱的衣物还有她随手搁置的其他各色凌杂。在我收拾过几次不久就又恢复原样之后,我对阿茱的生活习惯只能表示投降,我将自己的衣物悉数捡拾出来悬挂收纳进了客卧的衣柜,这件衣帽间就更成了阿茱肆意拖沓的场所。不过,它再杂乱,对于阿茱来说,好歹总还叫做衣帽间。

  隔了半晌,我都忍不住想要进去帮忙,阿茱将衣帽间的木门打开。

  我确实是愣怔住了。

  我相信了人要衣装这句话。

  眼前的阿茱,带着一点羞涩和狐疑的神色,安静地略显忸怩地站在门口,若有所盼地看着我。她一反常态的不自信让她有了一种与往常不一样的柔美,紧裹着身体以致线条凸显的衣服勾勒得她脱胎换骨一样雅致,精巧的高跟鞋挺拔得她亭亭玉立。

  我彻底折服了高档成衣店的手艺,它的昂贵是物超所值的,我彻底折服了舒素的眼光,就这么一件看起来线条简单款式简洁的衣服,将阿茱整个人衬托得宛若新生。

  在这一刻,我满怀愧疚。我一直在心底遗憾阿茱不够精致,其实她原来也可以这么美,借由另一个女人的审美眼光和选择能力阿茱也可以这么漂亮,为什么平常我不如此用心?为什么以前我就没有专程为她做这些准备?阿茱往常的粗糙里,难道就没有我的疏忽?

  我很想走上前,好好抱抱我眼前的妻子。

  “你傻看什么啊?怎么样?行不行?高跟鞋踩着好别扭,这衣服这么贴身,什么都看出来了。”

  “傻女人,看出来不好吗?多么漂亮,你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漂亮。”

  阿茱绯红了脸颊,她不可能听不出来我的赞美是发自内心地由衷。

  阿茱在我面前展露出来的满足与快乐让我感动,我从未让我的女人象这一刻,在领受了我的赞美之后快乐得眉眼间蕴满了光彩。我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多么糟糕的男人,这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赞美妻子漂亮,为什么以前就没有这么真诚地以一个男人对待心爱的女人的角度欣赏过她?

  这一件衣服引发的感动,让柔情象水一样流淌了我的身心。

  “这衣服怎么这么合身?看起来就好像是为我特意定做的一样呢。”

  “是特意为你定做的。”

  “奇怪咯,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你看这肩膀腰身袖长都很好,除了屁股这儿好像稍微宽了一点,其它都很贴。”

  换了往常,我也许会若无其事地找个借口告诉她我确实知晓她的身体特征,但是此刻心里翻涌着的柔情,让我抛弃了任何寻找借口的意愿,我想要对我的妻子开诚布公,我想要让她感受我的坦诚和真实。

  “我找了舒律师帮忙,她的身材和你差不多,”我笑着故意自我吹嘘起来,“你看你老公眼光好吧,找个替身量体裁衣,还测得这么准。”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这句实话实说,毁了我心底所有刚刚堆积起来的柔情。

  阿茱脸上的快乐和满足像是泼上了寒冰,刹那之间就凝固成冰凉和冷肃。她像是被滚热的水烫着一样勃然大怒,我似乎做了一件严重冒犯了她的尊严的恶事。

  “什么?找姓舒的女人去量衣服?我需要她去给我做衣服买鞋子?我有手有脚,没残没废,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去量衣服?我需要你给我找个替身?你是给我找个替身还是我成了她的替身?”

  阿茱的神情语气转变得太快,我来不及理解她的不悦,瞠目结舌无言以答。

  神色严厉的阿茱二话不说扭头就往衣帽间闯。

  再从衣帽间出来,阿茱已经换上原来的衣服,礼服被她狠狠揉捏在手里,她拽着衣服的手指关节突出,就仿佛这手中捏着的是她的仇与恨。

  “你得听我解释,”我压制着自己的嗓门,希望它不至于不受控制地高亢,“你得听我解释清楚。”

  “解释个屁,这种事情还需要你解释?我早就知道你的心思,你别以为我傻不拉几就给你糊弄,我稀罕你找个相好给我做衣服?我谢谢你的好心,林老板。诺,还给你,不是你的舒律师量的吗?你送给她好了。”

  随着话落,阿茱将礼物糅杂成一团,狠狠朝我扔过来,它砸在我胸前,颓然地散落到脚尖。

  “诺,还有这鞋子,谁稀罕这破鞋。”

  她将鞋子踢过来,一只砸落到墙角,另外一直重重地划过我的脚踝磕在了地上。

  阿茱的口无遮拦和粗野动作,烙铁一般,猝不及防地狠狠灼伤着我的感知。我咬着牙告诫自己别开口,我相信这一开口爆发出来的语言会像愤怒的熔浆。

  我的沉默也许被阿茱解释成了无言以对的愧疚,她的唇舌越发不停歇,尖刻成了锋利的刮刀,毫不留情地削剥着我的心灵。

  “舒律师?就是那个开业时送鲜花给你的女人?我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货色,还巴巴地当着众人的面给男人送鲜花,要不要脸?就那几次吃饭,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不对劲。林老板你还真好样的,连她的身材和我差不多你都一清二楚?感情你是都看过摸过了吧?”

  我团起地上的礼服和鞋子,冲出房门,没有坐电梯,不停歇地从十六层跑到了底楼,打开垃圾桶盖,一把将衣服和鞋子塞进了垃圾桶。

  我看起来很镇定很正常地参加了刘总和刘太的圣诞晚宴,特意打车前往,我知道这天晚上我大概是要喝醉了的。

  刘总和刘太挽着手和来宾逐一对酌,他们这么亲密是多么奇怪,隔着灯红酒绿,我神情恍惚地看着这一对夫妻,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和谐的丈夫和妻子。

  酒精让我很兴奋,我在这天晚上非常多嘴,不停地找人说话,不停地喝酒和调侃。没有人感觉我不对劲,就连刘总,也满脸欣慰地赞扬我的积极和活跃。多好啊,这个积极和活跃的世界。

  在我还没有伶仃大醉,我拦了辆车回家。

  费了很大的劲才将钥匙对准锁孔,打开门,客厅里灯光通明,这个家,连灯光都这么冷清。

  阿茱歪斜在沙发上,我是多么诧异,她看起来,怎么就能够这么若无其事呢。

  我必须开口,我必须开门见山,我相信任何拖沓都会让我丧失勇气和决心。

  “阿茱,我们离婚吧。”(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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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30 23:50:56 | 只看该作者
  292

  香烟的雾气浓重到弥漫了一整个办公室,人与物在其中都显得蒙昧和浮躁。大白天,竟然门窗紧闭,开着日光灯,灯光反射在雾气上,室内就晃动着茫茫的迷幻。

  屋内挤着一堆人,面目模糊,仔细查探,老郑窝在大班椅上,原本就不高大的人,疲赖地斜倚在宽大的皮椅内,显出了一点蜷缩的猥琐。

  他们也许在里面从无到有从少到多地吸烟,所以习惯了室内如此污浊的气息,我从外面的新鲜空气里走来,感觉混浊的气息让人窒息。

  没人招呼我,老郑似有若无地对我点了头。

  既然不是什么贵客,也就不用顾忌礼数,我顾自走到窗前,动手打开窗户。“你们也太夸张,怎么会抽这么多烟?搞不懂的,还以为你们聚集在里面吸毒。”

  话在当时不过是随口玩笑,事实上,老郑钢市内的股东,后来确实有吸毒的。当后来银行贷款泛滥到人皆尽有的年代,那突然汹涌而至的金钱晃花了多少人的眼与心,物质奢靡到再无刺激,生活糜烂到穷极无聊,还贷的压力大到压垮理智,于是就有对生活再无信仰与禁忌的人蠢蠢欲动地开始尝试具有极致迷幻作用的毒品。当然,在老郑市场刚开始起步的此时,这室内,还不至于有人去尝试毒品。

  随着我开窗的动作,一股新鲜的夏风涌然而入,吹散了室内聚集的烟雾,我刚感觉能够顺畅呼吸,老汤很不满地迅疾窜到窗口啪地将窗户关上。“搞什么鬼,打开窗户这开着的空调还有什么用。这室内本来空气就这么着,大家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了。”

  我想老汤就差没将下一句就你多事说出来,我感觉尴尬,有点挂不住脸了,转身欲告辞。老郑约略看到了我的难堪,从皮椅上起来,扯着我的肩膀将我拉到他边上的一张空椅。

  “乌蛋是我铁哥们,不是外人,我们还就继续说。”他挥挥手朝余下的人示意,抽出香烟逐个扔了一圈,最后到我,我摆手。

  那个在市场开业谈判之前我见识过的市场原址的工厂厂长现在已经是市场股东之一,扯着嗓子喊得理直气壮,“人是死了,钱总是在他公司内吧?这放款还没两个月,不至于钱全给死人花光了吧?五百万啊!小数目吗?吐都要他老婆吐出来。老彭,你说是吧?”

  大家都讲眼光转向彭总,和老郑一样持控股权的市场大股东。他铁青着一张脸,手上捏着烟,只若有所思地用烟头敲击着桌面。隔了一会才开腔,“老汤不是已经旁敲侧击过了,她说老公的钱她一点都没经手。公司的账倒是好查,老汤也查过了,不知道搞了什么手脚,确实看不出有大笔投资。她一个妇女,看着也不是特别精明的角色,这背后一定另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她真要这么一口咬定,一时半会也不好处理,我们总不能叫小弟去打她一个女人吧?传出去也不好听。”

  老汤一副气急败坏,“奶奶的,我就不信邪,你们看我对付不了她!”

  原工厂长长摆着手,“也不是没办法。”

  大家又将目光回到他身上。他开腔,因为突然压低了声音,口气就显得有一点阴恻恻,“不是还有联保的那几个人?”

  老郑啪地拍桌子,“他妈的,联保?你还打我的主意啊,你不知道他死前是我的哥们吗?你不至于不知道我也是他的担保人?你什么意思?人都死了,你现在还想我们活着的几个周宁人去全部扛下这个款?”

  他的突然发飙让现场气氛一下就火爆起来,

  “你这发什么屁?”原工厂厂长激动得说话吐着唾沫,“你们担保公司做的什么鸟事?既然赚了这钱就得懂得承当风险,谁要你去给他担保?谁要你开担保公司?怎么?不由你们几个陪,难道还我有份?我肯做这个冤大头吗?人是死了,市场贷出去的钱不找你担保公司还找鸟啊?我就看着你们几个糊弄什么狗屁!这放款的事情你们咨询过我的意见吗?你们充分尊重过我的看法吗?”

  老郑抽起桌上的烟灰缸突然就砸过去,原工厂厂长旁边的助理用手挡住烟灰缸,估计伤得重了,抱着手哎呦地叫唤。局面就失了控制,原工厂厂长胖大的身躯竟然突然变得敏捷无比,蹭地就爬上办公桌一脚朝老郑的头踹过来。

  老郑还没来得及反应,大概也想不到他会有这种敏锐手脚。我不由地站起身,按住老郑大班椅的角落用力将它旋转过来,厂长踢了个正着,一脚踹到椅背上,力气大得将老郑震了起来。

  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原本烟雾迷茫的办公室炸开了锅。老郑发起脾气来火爆得象是一个炸药桶,我按住他的肩膀,二话不说直往室外扯。让他待在办公室内,这一屋子除开厂长和他助理是本地人,其余都是周宁老乡,真要动起手来,这两个大约会被扁得极难堪。

  庆幸自己到底锻炼过也正锻炼着,盛怒之中的老郑在我生拉硬扯下硬是扯到了办公室外,直被我连推硬拽着到了办公楼外的花圃边上。

  “你有病!扯我出来做什么,不将这王八蛋揍扁他就不知道我老郑的厉害!”

  “你们这,难看不难看,这闹什么笑话呢?你这市场本来因为这事情就在风口浪尖上了,你看看这些人。”

  我用手划拉着或远或近地围观办公楼的市场商户。

  “走,我带你出去走走。”

  没容老郑反对,我讲他推到我车上。老郑不甘愿地挣扎着想要下车,我不高兴了,“怎么?开豪车了,我乌蛋的破车你坐不住?”

  “你这说什么呢。”老郑咕哝地坐稳了。

  车子才刚开动,老郑拍着操作台还是一腔激动,“这王八蛋,以为自己原来手上握有这市场土地的使用权就牛得不行,拽得凡事都想插一手。仗着是本地人,对什么都指手画脚,我们几个周宁老乡早就看他不顺眼,今天不是你在场,我不狠狠修理他我就不姓郑!”

  “修理他之后呢?难道你想和他分这市场的股权?也许他比你还想和你打一架,打完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分家。”

  “我怕他分?”

  “呵,你是不怕,不可惜了这刚刚起步的大好事业?多好的前景呢,老郑,前头才是大风光和大场景,何必现在着急停步?”

  老郑不做声了。

  隔了良久,我忍不住问开口,“我知道现在不应该问你,我说了你也别介意。”

  老郑竟然比我还精到,不用我问出口他已经先行挑明,“你想说小绿的事情吧?你那寒焉宝贝给你难看了吧?”

  我点头,等待他的解释。

  让我诧异到莫名其妙的是,老郑竟然怪罪起寒焉!

  “我都不知道你那女朋友搞什么名堂,我要送小绿去医院,给她臭骂一顿。买了水果花朵去医院,全给她扔了出来。乌蛋,我说你那女孩脾气也太大了吧?她总是这么一副圣女的嘴脸,你累不累呢?我和小绿,你情我愿的事情,第一,我没强奸小绿。第二,我老郑是不愿意负责的人吗?我要只为了打炮,我找个鸡不就得了。我找她就会对她负责。”

  我原本已经心平气和,一席话气得我很想将他一脚踹出车门。我声调不受控制地高昂,“你负责?你负什么责?你离婚娶她?还是你甩给她一笔臭钱?”

  老郑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乌蛋,你完了,你那圣女将你也给搞坏了?你不是没玩过吧?你难道就不是我认识的乌蛋了?”

  我嘎地将车子停在路边。

  “好好,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都是我老郑肮脏龌龊,玷污了你的白雪公主的好朋友,和你的白雪公主好不好?我老郑做牛做马立马去赔罪,走,你开车带我过去,你先等我,我去找些荆条,我绑着过去行不行?我学古人负荆请罪行不行?别看我老郑学没上过几天,大学我是没念过,我不像你们有文化好不好?我配不上你们好不好?可负荆请罪我也知道。奶奶的,你这什么兄弟,这一点女人的事情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地大眼瞪小眼,你没看老哥我现在正焦头烂额?”

  再多辩论已经意义不大,我闷声不响地开动车子。

  车子驶过市场,开上了郊区大道,道边的树在盛夏季节盎然地浓绿,绿得让天边的白云洁白绵柔得象是朵朵铺展在天边的皑雪。老郑一路沉默,愤怒过后的他泄气一般的颓然,我这一生,看不得任何亲近的人消沉与无助。他的颓废姿势让我放开了所有来路的愤怒和恼火。

  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着。我的车子确实是旧了,它老了,空调在安宁的封闭空间突兀地发出间歇性的噪响,可它是一个忠诚的老伙计,陪伴我走南闯北,从无背叛与离弃。换车之后我将它送给了姐夫,比起买一辆更好的车子赠送给姐夫,我更愿意我的亲人能够像我一样爱护和照料它,让我感动的是,我的姐夫毫不嫌弃地心怀感激。今年初坐飞机回周宁,姐夫开车到长乐机场接我,还是这位老伙计,重新开着它,心底柔和得有暖流涌动。旧物尚且如此,更何况老朋,身边的老郑,让我在昨天咬牙切齿地痛恨,这一刻,我的心象这高远蓝天上的洁白云朵,柔软了,释怀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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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发表于 2008-6-21 00:09:16 | 只看该作者
看了你的帖子我也无语了 人要是没有羞耻心的话那这世界会是什么样呢?
10
 楼主| 发表于 2008-6-21 00:18:22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千黛 于 2008-6-21 00:09 发表
看了你的帖子我也无语了 人要是没有羞耻心的话那这世界会是什么样呢?


楼上兄弟,早点睡觉去,   明天起来偷偷继续看

[ 本帖最后由 风梦 于 2008-6-21 09:17 编辑 ]
11
发表于 2008-6-21 01:07:33 | 只看该作者
小说经楼主加上前面一段,人家都会以为是在写楼主本人.

夜巴上只有三个人当“妓女”和“嫖客”陆续下车了,司机说哥们,你们俩个也下吧,让我早点回家睡觉吧。
12
发表于 2008-6-21 08:21:27 | 只看该作者
哈哈不专业,再来
13
发表于 2008-6-21 09:25:49 | 只看该作者
楼主辛苦了!
这篇文章虽然是拼接而成,如果你自己不说的话,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因为写的很好.......
看的出来你很坦诚,不会像其他人,那么虚伪.......
14
发表于 2008-6-21 09:37:26 | 只看该作者
楼主应该是在孤寂的时候反思自己的行为吧,对吗?
15
发表于 2008-6-21 09:38:21 | 只看该作者
还是好好找个女孩子谈恋爱吧,能接受你的女孩子并不是没有,而是你没遇到而已……
16
发表于 2008-6-21 10:05:11 | 只看该作者
这不是人写的,写这个的不是一般的人。是作家。
17
发表于 2008-6-21 10:12:59 | 只看该作者
写的很好 只是不够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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